IMAGE.IMAGINE - another version

以下是為2002 summer,《ONEness》issue 6 – image.imagine而寫、但未使用的文案,介紹攝影師Olivier以及配合他的作品所想像出來的小品,也有一些從書中找到、很適合放在邊條讓大家一邊賞圖一邊咀嚼的文字,所選的當然也與其中的照片有關聯。不過後來改了另一個版本來替代。(在相鄰的那篇可以看到)但這篇我自己滿喜歡的,貼上來和大家分享。

17.5度的傾斜

被拍攝者:Olivier

Olivier, a photographer
和世界的距離=鏡頭的長度,從21mm到∞;
看世界的眼光≧光圈的範圍,超過f1.8~10的限制;
捕捉世界的速感=快門,從1/3000到數十分鐘;
拍照的心情可以=底片感光度,ISO從100到1000,都有;
沒有預設立場,就像不特地為畫面佈局;
構圖自由,全憑直覺+經驗;
給你的世界有不同景深,從模糊到鉅細靡遺;有最自然的色彩,多過演色表所能記載;
有時候,他喜歡連續快拍,像在數學課本邊緣畫圖自製卡通片練習視覺暫留那像的趣味;
常常,他的世界,會出現傾倒17.5度的幽默。


我仰望著天空,呼吸著微雲底下的早晨空氣,想著這塊打造出我這樣一個人的土地,想著從這塊土地打造出來的我這個人。想想這一類說起來沒什麼選擇餘地的一些事物。
──村上春樹,〈走過神戶〉/《邊境.近境》



Imagine / John Lennon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
It's easy if you try
No hell below us
Above us only sky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for today

Imagine there's no countries
It isn't hard to do
Nothing to kill or die for
And no religion too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life in peace

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be as one

Imagine no possessions
I wonder if you can
No need for greed or hunger
A brotherhood of man
Imagine all the people
Sharing all the world

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live as one



Is Olivier at home?
奧利維耶在家嗎?

『Djian太太,請問Olivier去哪裡了?』

他不在房間
起居室的壁爐、餐廳的櫥櫃、院子和閣樓
都沒見著他的人影……

他不在你的房裡,那裡只有老先生的畫像
不在老奶奶的房間,那裡只有年輪一樣的織被
也不在Sophie那兒,那兒除了洗臉檯,什麼也沒有

你們家我都找遍了
只找到不列顛的國旗

『Djian太太,Olivier什麼時候回家?』


……但現在你卻看到海洋、大氣和土地並不是分開,而是錯綜複雜的大自然網路的部分。於是你就像《綠野仙蹤》中的女主角桃樂西一般,想要敲敲你的魔鞋,說三遍:「沒有任何地方像家裡一樣美好。」
你知道什麼是家,多年來,你一直想做個謙遜而熱切的觀察者,觀看天空和地球,你愛大地的綠。……但你所希望的是後退而看到完全的家,你希望實現多年來在每一個文化神話和傳說中都描述過的渴望,站在地球之上,看整個世界在你身下忙亂、繁榮。
──Diane Ackerman,《感官之旅》



Shall we go?
走了吧!

『山一程,水一程,
身向榆關那畔行,
夜深千帳燈;』


巴黎來的異鄉人,
螫居異鄉的台北人,
和三百二十年前征途中的納蘭成德,
能否懂得彼此的鄉愁?

『風一更,雪一更,
聒碎鄉心夢不成,
故園無此聲。』
──納蘭成德.〈長相思〉



Seeing is not necessary to believe, isn't it?
未必,不是嗎?


在你應該出現的明信片上
就有那風景正在被無限分割
就有那你始終到達不了的碼頭
就將在那裡
我承認預言的失敗魔法的解體
但確實我留下令人難忘的空隙
──夏宇,《夏宇詩集.Salsa》



By the way, do you know where to stay?
對了,你知道哪裡可以落腳嗎?

住在這個旺中帶靜的旅館內,從窗口可看到一個偌大的廣場,就緊貼在我窗外三米處。默夜裡,廣場上有微暗的燈光,有一列羅馬式階梯的觀眾席。廣場的地面在暗灰的柔光下好像蓋上了一層薄紗,球場內不停響著有人跑步的聲音、警車聲、機器的雜音,說著我不懂的語言。靜觀窗外廣場遙遠處的樹蔭底下,隱約飄來一陣涼風,由遠而近。在暗黑的角落,樹枝慢慢飄動。這裡沒有親近的熟人,只有一個空曠的廣場,在灰暗的月景下,深刻而寧靜。
──葉錦添,〈回憶之輪2〉/《繁花》



悶熱的夏,在南台灣的小鎮
七月,在越南西貢
某個午後,同行的友人坐在廚房打盹
還有,冬天的臥鋪,火車剛剛經過哪一站呢?
隔著窗簾,什麼也看不清楚。


Are we on the road?
上路了嗎?


望著遼闊的海洋,覺得自己以前所說的謊言毫無意義。
──俵萬智,〈夏之船〉/《沙拉紀念日》


而我又驚訝於該是舒適季節的冬天!──偶爾,我站在海濱望著一碧如洗的無垠天空。在我腳下,一艘金色大船於海晨海風中飄揚著多色旗。
──Arthur Rimbaud,〈告別〉



橫濱港泊著打從挪威回來的船,
中國的水手收起纜繩,剛駛離布里斯班──
我走過許多港口和海洋,
看過無數個故事正在發生。

何當共剪西窗燭
卻話巴山夜雨時

但我要如何告訴你不列塔尼的藍?
B10Y10M0C100!
這樣,你可以想像了嗎?


要是地球上的女孩子都牽著手,就可以繞著海大跳圓舞曲。
要是地球上的男孩子都成了水手,就可以用船隻在波濤上構築一座美麗的橋。
那麼人們就可以繞著地球大跳圓舞曲,要是所有的世人手牽著手。
──Paul Fort,〈圓舞曲〉



To see or to be seen, that's not a question.
問題的關鍵,不在看或被看。


What do you see?
What do you keep in mind?
What makes you smile and cry?


我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用我的日記,攝影的和文字的,我在拍時寫時並沒有想到要去發表,它既記錄了我的感情,又記錄了我的思想,有了它們我可以在多年之後還清晰地回首往事,總結自己的一生,這是我最真實的也是最珍貴的東西。
──王小慧,《我的視覺日記》



現在,ONEness 6出刊的七月,Olivier已經回到巴黎的家了!
『不知道我的鄰居馬利歐在不在家?』返鄉途中,Olivier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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