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影的追逐:布拉芳宜共創的幸福之舞


挾帶著「瑪莎.葛蘭姆舞團首席舞者」的光環,
透過舞台演出和大小媒體報導、書籍出版,
有愈來愈多人認識許芳宜,知道她的故事。
許多人對於她與編舞家布拉瑞揚長達17年的感情路
感到好奇、驚訝,更多則是帶著羨慕。
而這對始終在舞蹈的路上往前疾奔的戀人,
在有機會稍稍回頭望的時候,
才令我們發覺,他們擁有的,可能是
許多人一生汲汲追求卻不見得能夠尋獲的至寶……

在旁人看來,布拉和芳宜是幸運的。1991年,剛升上大二的許芳宜遇見新生布拉瑞揚,兩人都是屬於「在一群人當中跳舞很容易成為焦點」的那種類型,相互吸引似乎是必然的。他們在很年輕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最愛的是舞蹈,也在舞蹈當中發現彼此,整個青春便專注在這兩件事上。

原本是一段單純的校園戀情,隨著芳宜畢業、踏入社會,轉而進入「成人」階段。由於芳宜志在成為一名舞者,打定主意出國深造,兩個人首先要面臨的苦澀現實便是「分離」,而且是相隔十萬八千里、真正在地球另一端。芳宜獨自一人飛往紐約,考舞團,在陌生的環境掙扎奮鬥;布拉則留在台灣完成學業、然後當兵,開始了長達3年日夜顛倒、光影相對的長距離戀愛。芳宜雖然如願考進知名的「瑪莎.葛蘭姆現代舞團」,然而舞團工作既辛苦又競爭殘酷,無數個心力交瘁的夜晚,獨自搭長程地鐵回到破落的住處,沒有朋友,最親密的人在12小時之外,孤獨劇烈得教人難以忍受。

「痛苦是一定的,但在孤獨的過程中她變得更堅定,她的感受和體驗更強烈、藝術成就更高。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這麼走過來,有的人可能熬了二年、三年後受不了還是放棄,能堅持到最後的毅力,是她的性格使然。」即使不見得能夠百分之百感同身受,但布拉理解芳宜的孤獨,也知道當時她必須留在紐約才能滿足她對舞蹈的需求,若是回台灣過兩人世界的生活並不會令她比較快樂。因此幾次芳宜想要回來,都被理性地勸退了。

當時,舞蹈-布拉-芳宜,看來就像是情人間複雜的三角關係,似乎不可能同時擁有,但事實上卻也是舞蹈將他們扣得更緊,「我們兩個對舞蹈都有很強烈的慾望,不論在表演或創作上……當有這麼強烈的慾望時,就會想要去創造自己的舞台。」2007年芳宜離開瑪莎.葛蘭姆、布拉卸下雲門二團駐團編舞家的工作,兩人共同撐起「拉芳舞團」這個屬於他們自己的舞台,「現在,舞蹈就像是我們的小孩,我們正在學習當爸爸媽媽,」布拉這樣比喻。

未來的路不見得更輕鬆,反而因為必須面臨舞團營運等等現實問題而存在更多挑戰和驚險,但是在創作上卻能達到水乳交融的契合。「布拉的舞給我很大的空間,是從我身體裡面去創造和發展,有探索和期待,我很肯定布拉的創作,他看到我身上的特色,看得很透澈,甚至了解我身體的可行性,就因為沒有懷疑才會這麼放心地把自己交出去。」在17年的感情與深入了解的基礎上,「我們一直在找新的、不一樣的身體語彙……」這兩位才華頂尖且默契無間的舞蹈家彼此琢磨,正如同鑽石被完美地雕琢而散發光芒,「拉芳」的未來非常值得關注與期待。

在交往的17年裡,兩個人經常處於各奔東西的狀態,即使現在一起回到台灣共組「拉芳舞團」,也常因為各自不同的行程而無法長時間相聚。但現在的布拉和芳宜不再是苦於不得「朝朝暮暮」的白天與黑夜,反而像是彼此的影子,在心靈上相互跟隨。芳宜說:「我很幸運有伴,對我而言『有伴』很重要,剛好我們擁有一個共同追求的夢想,比起其他人來說是幸運很多了!」是的,在踽踽獨行的人生中能夠有伴一起走,一起發光發熱,何其幸運!若你也有這樣的好運氣,也請像布拉與芳宜,要用全心全力來守護。

拉芳舞團http://www.lafa.org.tw/
布拉的部落格www.wretch.cc/blog/par7327
芳宜的部落格www.wretch.cc/blog/fayi

--"Hearts On Fire" newsletter no. 5, 2008
編輯&設計 / 知知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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